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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分 论灵牧的劳心

第二章 该怎样劝勉贫穷及富贵的人


劝勉贫穷的人是一样;劝勉富贵的人则是另一样。对贫穷的人我们应当同情他们的苦境,而给以诚挚的援手;对富贵人我们则应当警告他们,不可自高自大。
上主天主借先知的口向贫穷的人说:“不要害怕,因为你们不会受羞辱。”(依五四4)不久,他又温柔体贴地说:“你这遭艰难,受颠沛,无安慰的人啊!”(同上11节)除此,上主也安慰贫穷人说:“在患难的火炉中我拣选了你。”
相反地,圣保禄在致他门徒的信中论及富贵的人说:“你要切切嘱咐现世的财主人,不要自高自大,也不要依靠那无定的钱财。”(第前六17)
这里应当注意的是:外邦人的圣师,伟大的宣道家提及富贵人时不说:“你要恳求乃说:你要切切嘱咐,因为对于弱者应当给以同情,对于自大的强者却不应给以任何颜色。
所以,嘱咐穷人走上正路固属重要,但嘱咐享有现世财物,自高自大的人返回正路,则更为重要。天主在福音经上论富贵的人说:“你们富贵的人是有祸的,因为你们已获得了你们的安慰。”(路六14)因为他们对天上的永福一无所知,故此就安心满足于现世物质方面的富裕。
对那些在患难的火炉中受着煎熬的人,应当致以温情的慰问;但对那些满足于现世的荣耀而自豪自大的人,却应当使他们惧怕,因为这样可使前者学习运用他们所不贪望的财物,使后者认识他们所有的财物,绝不可能时常把握在手。
大致来说,品行道德的素养能改变人间阶级的对立性,故富贵人应学习谦逊,贫穷人应学习自尊,既然宣道家的口舌应当适应听众的生活,因此对那些生活贫穷而自卑感太重的人,应当极力设法鼓舞他们的自尊心;相反地,对那些富而不骄的人,亦应缓和的激励他们去培修谦逊的德行。
不过,有时也应当用温言柔语的劝勉去平息骄傲自大的富贵人。因为,大致来说,生硬的脓疮可以敷上柔软的药膏而变柔软;头脑不健全的疯汉,也可以由医生的和颜悦色而安静下来。当我们以甘言美语及和易近人的态度去屈就他们时,反而能医好他们的疯狂及创伤。
如果我们读经时稍微留心的话,就可以知道,当天主的恶神降在撒乌耳身上,使他在屋中发狂时,达味拿起他的四弦琴来一弹,便可平息他的狂妄。(撒上十八10)撒乌耳代表什么呢?还不是骄傲自大的富贵人吗?天主愿意借着达味教训我们什么呢?还不是度卑微生活的圣人吗?当着天主的恶神降在撒乌耳身上时,只要达味一弹奏就可缓和他的疯狂。同样,当富贵人自高自大到疯狂的地步时,我们理应用温言柔语的平和方法,好似用四弦琴的悠扬韵味一般,唤醒他们安静下来。
同现世有权有势的人理论,有时应当先用譬喻开始,好像在谈论与他无关的别人事一样,当他下了正确的判断后,方可以渐进或突袭的方法来指责他的过失,好使他因权势冲昏了的头脑,无力反噬,因为他用自己的判断折断了自己的骄傲的颈项。这样,他自作自受,自己定自己的案,只好俯首认罪,不再去挣扎自卫了。
这也就是先知纳堂所用的方法。当他到达味王那里准备指责他时,好像在为一个不相关的穷人打抱不平,要求国王裁决那残忍无道的富人夺取穷人一只羊的讼案。(撒下十二4始)好使国王先判决了这个讼案,然后听到自己的罪过时,既然大同小异,同属相反公道的罪,就无法替自己辩护了。
请看,天主的圣者,上主的舌人,注视着元凶而至尊的达味,令他头脑清醒地说出公允的判决,然后才逮捕这个色胆包天的罪犯,致令他无法逃脱。他隐藏了自己真正要攻打的目标,但是又突然攻击,并及时捕捉了他所要指责的人。假如他在谈话一开始时,就用开门见山的方式,直接指责达味王,那恐怕不会有这种美满的结果。相反地,设喻在先,判决在后,则使他所隐匿的谴责更尖锐锋利的无法抗拒。
医生来到了病人那里,看到应施开刀手术的毒疮,但对病人的忍痛力有极大的疑问,他要做什么呢?把他在行手术时所用的利刀藏在衣内,然后突然抽出割开毒疮,好使病人在尚未辨明真相前,开刀的痛苦已成为过去,否则他事前得知真相时,就要抵死不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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