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书页 ] [ 返回目录 ] [ 繁体转换 ] [ 添加书签 ]
预许救主

注释


(1)这节内有两点应加注解:(一)「预许救主降生的诺言照耀着人类历史的初页」。所谓「人类历史的初页」无疑便是「创世纪」。因了原祖的背命,原本是金光照人的创世纪,竟为一片乌云所笼罩,弄到黑漆一团。幸而在该书三章十五节,出现了天主预许救主降生的诺言;这诺言好似黑暗中的一道神光,使人类历史的初页,乃至整个旧约,沐浴在灿烂的光明中。(二)「救主一降生,便替普世万民开创了新的文化云云」。文化,无非是为了玉成并美化人生的。人生有物质与精神两面。科技的突非猛进,固可改进人的衣、食、住、行,玉成人类的物质生活;但对较诸物质生活重要百倍的精神生活,却无能为力。要玉成人类精神生活,非精神文化不为功。而精神文化的主要成份便是:真理,正义、友爱、正确的人生哲学及伦理原则,尤其真宗教。在救主降生之前,人类靠了本性的理智,对所谓真理、正义等固曾有所发见,但不免错误百出,弊端丛生。真正的精神文化,是救主降生以后的所谓「基督文化」,意即以福音为基础的文化;因为基督是真理、正义、仁爱等。

(2)「各民族有危险陷入比基督降生前的大部分民族更为不如的野蛮状态中」。教宗的这段话,并非危言耸听,乃是今天有目共睹的现代大悲刻。如果精神文化的重要成份是注(1)所说真理、正义、博爱、伦理、宗教等,如果精神文化真的是以福音为基础的基督文化,则以否定真理,蔑视正义为目标,以鼓吹仇恨,打倒道德为职志,以扼灭宗教尤其公教及以扑灭基督文化为任务的共产主义,无疑便是一种可怕的野蛮势力的强大,又是如教宗所说:「全球各地,不为恶势力所业经侵吞,便为恶势力所严重威胁」。然则「各民族有危险陷入……野蛮状态中」的话便不幸而言中了!

(3)此节内容与本通谕16节的意义相差无多。共产主义之所以声势浩荡,无往不利,就因为很久以前欧洲各国便为唯俗主义所毒化。唯俗主义本身,虽不一定否认天主的存在,但却主张人生与宗教离异,科学和信德分家。结果人们等于祗在口头上信仰天主,事实上则与无神论者无异。于是便替共产主义铺平了路。假使共产主义遇上中古时代,甚至文艺复兴初期,则决不能如今日之猖獗。因为那时欧洲各国尚在深受着公教的影响,尚无所谓唯俗主义故耳。无怪乎,教宗在本通谕42节,全力强调「恢复公教生活」为对抗共产主义的首要策略。

(4)庇护十一世的外交手腕非常灵活。他曾通过日内瓦某种国际机构,获得了救济苏俄灾民许可。于是教宗便派遣了若干人员,携同大批救济品到苏俄发放(BAC. Historia de la lglesia Catholica, VOL. , 448)。教宗本节内所说:「吾人派出的救济会云云」便是指此而言。

(5)共产党人的狐狸作风固然是许多人上当的原因;但民众的理智太欠成熟,使巧于利用他们的冲动及想像力的共产党人,得以为所欲为;更是共产主义得以大行其道的理由。此外,自由主义者所主张并实行的经济政策,即无限度的自由竞争,曾给共产主义造成有利的机会。教宗说:「不少人因了财富分配的不公,陷入了异常的贫困中」便是指的这个。

至于共产党人所夸耀的社会主义的伟大成就,是不值一笑甚至值得有心人大哭一场的。根据新闻天地(廿一年,六号)郑竹园博士所撰「中共原子弹真相」一文,中共在「宁可使人民不穿裤子亦须有原子弹」的政策下,以十五亿美元的可怕代价,促成了第一次原子爆炸。教宗所说:「以毫不尊重人性的手段,消耗大量的天然资源而产生的成绩,或者以低廉工资,横暴地强逼人民做沉重的苦工」的话,是只有「不及」而没有「过之」的。

(6)马克思的辩证和历史唯物论,分析起来,没有一点是他本人所创造的。唯物论原本是德人费尔伯赫(Feuerbach)的哲学;辩证法,则是黑智尔(Hegel)的心得;至于历史唯物论或称唯物史观,即历史的演变完全取决于经济之说(Economic Determinism),则是法人蒲鲁东(Proudhon)的思想。马克思的成就,祗在于将上述三者的学说,缝缀起来而已。这便是共产党人所崇拜的伟大的天才与哲学家!

至于究竟什么是辩证和历史唯物论,教宗在本节内所有简明的解释,差不多已经够用。他说:「这理论肯定,只有一种东西是实有的,即具有盲目的、不可知的力量的物质;这物质经由演变而成为植物、动物、人」,这便是唯物论。「人类社会亦无非是由某种物质,经过上述演变而成功的」,以及本通谕12节所说:「社会祗是经济体系的演变结果」,这便是历史唯物论「这物质,不可避免地,必然地趋向于力量和力量之间的永久冲突,直至抵达最后的综合,即无阶级社会」,这便是辩证的唯物论。要想对辩证唯物论(共产党人最着重的一点)有一个比较明晰的观念,必须将黑智尔的辩证法解释一下。黑智尔以为一切概念、思想等,自然便产生反面的、矛盾的概念,因而「正」(Thesis或position),「反」Antithesis或opposition两种概念便互相冲突,彼此矛盾;正反二概念互相冲突的结果便产生「合」,(Synthesis或Composition),即超越正反二概念的综合概念。这综合概念虽是一种新的概念却含有正反二概念的成份。同时这种综合概念,又不免产生反面的、矛盾的概念,又开始进行冲突,以产生另一个新的综合概念。这便是黑智尔所讲「思想的矛盾律」,意即:冲突矛盾乃思想的基本定律。马克思虽甚佩服黑智尔的辩证法,却最反对黑智尔的唯心论;因为在马克思看来,只有物质是实有的,其余都是幻想。所以,他将黑智尔的辩证法,同他所最神往的费尔伯赫的唯物论,以及蒲鲁东的经济决定一切论,撮合在一齐,而产生了辩证唯物论。而这辩证唯物论的说明,便是教宗所说:「这物质不可避免地云云」。于是这便成了共产党人鼓吹仇恨,实行斗争,杀人盈野,血流漂杵的、前古未闻的、残暴政策的理论基础。

(7)根据良十三世「自由」通谕7节所说。人之所以拥有自由,就因为人具有一个性质单纯的、精神的、有思想能力的灵魂。人性尊严以及人的自制能力,皆以人的灵魂为基础。共产党人既一口咬定,物质是唯一实有,则他们当然不承认灵魂的存在。于是以灵魂为基础的自由、人性尊严、自制能力,(注意:自制能力与自由,可说一而二,二而一;因为倘人不能自制,做事全由盲目的冲动来支配,便无自由可言),便都连带被否决了。于是他们便可以不必顾及人的人格,权利,便可以把人看作一部机器上的齿轮。同时,人们既如禽兽一般,没有自制能力,则对待他们唯一有效办法便是鞭子,即恐布政策。至于他们所谓平等,则是人人在握有绝对权力的若干党员的极权统治下,一律是牛马不如的奴隶;这便是共产党人所讲的,不,所实行的平等。至于与人们人格尊严、自由等天赋权利极其有关的所有权,当然被他们无条件否决;理由是:所有权是经济奴役的原因,意即:所有权使拥有之者高居他人之上,破坏平等。其实他们比谁都清楚,假使让人民拥有私产,则人民便不肯唯命是从,而他们的极权便要坍台。

(8)教宗在本节内所说一切,至少在一九三六年前,即苏俄政府改订家庭法以前,曾完全付诸实施。单看下面几项事实,便可对当时的情况,获致一个影像:(一)苏俄革命成功后不久,便出现了一道文告,声明:凡年龄在十九岁和卅七岁之间的妇女,统通是政府的所有物。这等于说,男人对其妻子的夫权甚至同居权,一律取缔。(二)一九一八年的婚姻法声明:一切儿童无论男女,一律属于政府。这一来,父母对子女的权利尤其教育权利一概收归国有。(三)全国妇女大解放;其结果是政府骤然获得了千千万万的女工;单说矿工,就有四分之一是女人。(四)对离婚、堕胎、自由恋爱,政府给予一切方便,甚至鼓励。单莫斯科市,在一九三四年一年内,堕胎共十五万四千起而新生婴儿只有五万七千。离婚呢,单莫斯科市,在一九三五年五月一日内,一百对夫妻中有四四对以上的夫妻离婚,全国离婚至二十,三十次的男女,比比皆是。至于自由恋爱,则是当时大行其道的「杯水主义」。看了这些事实,则教宗在这通谕2节内所说:「各民族有危险陷入……野蛮状能中」的话,并未曾言过其实。历史上那里有过一个部落,曾野蛮到敢于实行上述破坏家庭的政策。最后,苏俄的领袖们,虽不肯承认自己输给了自然法,但事实上却不得不向自然法低头。他们终于不得不冒着自打嘴吧的大不韪,两次改订家庭法(第一次在一九三六年,第二次在一九四六年)。他们的新家庭法,较诸他们所谓顽固而反动的西方国家的家庭法,还要更顽固更反动。其主要点是:宜布堕胎为非法。离婚虽未取消离婚条件却如此严格,致使无人敢于问津。此外,积极奖励生育;给予众多子女的家庭以特殊资助及荣誉;对独身主义者,对子女不满三人的夫妻,科以特别捐税等。(Mg. Fulton J. Sheen, Communism and the Conscience of the West, pp. 140ff.)

(9)共产主对义对社会的看法是:(一)社会是经济体系的演变结果;于是天主与社会的关系全被否定。(二)社会的任务祇有致力集体生产,其目标则是实现「地上天堂」;故社会并非「为帮忙人玉成自身而抵达最后宗旨,即来世永生的。(三)国家权力是无限的,人人应绝对服从;这等于说极权主义是绝对合理的,其号令即使违反人性的,亦应绝对服从,私人权利根本没有那回事。(四)伦理,法律都如社会本身一样,随着经济体系的变动而变动;故是非善恶,根本没有一定的标准及界限;所谓永恒不变的永远法、神法等,都是资本家用来保护自己利益而压榨劳工的骗术。

(10)什么是为共产生活必需的品德和习惯呢:(一)必须消灭自己的思想,以党的思想为思想。(二)必须扼杀自己的意志,唯以党的意志为意志。(三)必须对党的命令完全服从,即使党要你杀掉你的母亲,亦应当愉快地执行。总之,必须将你的肉体、灵魂、良心及整个人性,完全地、无条件地奉献于党。具备这些品德和习惯的共产党员可能有多少?当然不能很多!故此要想使共产世界里的一切人,或者至少大部份人都具备这些品德和习惯,则大概永远没有那一天。那末,他们所梦想的「无阶级社会」,即所谓「地上天堂」,便永远没有实现的一天。于是他们便永远师出有名,永远有权利运用「资本家用以控制劳工」的政权,作为抵达其宗旨的上好工具!永远有权利运用他们痛斥为法西斯的极权主义来实行恐布政策;永远有权利运用他们所唾骂的帝国主义,来侵吞弱小国家,直至赤化全世界!

(11)无神论的普遍化是共产主义得势的最大原因。现代人,尤其受过高等教育者,真的信认并实行崇敬造物主的人实在太少了!人而沦为无神论者,或至少事实上不认真度宗教生活者,亦即教宗们迭次谴责的唯俗主义者,则很难不是唯物主义者。理由是:人们心目里,如果没有天主、灵魂以及来生等观念,则除了发财、享受和快活一生外,几乎不可能有它目标。名誉、地位,虽亦可能是人们比较高雅一点的宗旨,但却为人们无意有意之间视作发财和享受的手段。假使名誉地位,真的与财富及享乐完全分离的话,则真心神往于名誉地位者,恐怕寥若晨星了。可是,凡以财富、享乐为人生唯一宗旨者,即使尚未听说过唯物主义这名词,在精神上却已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唯物论者了。同时,虽然不能说,凡是唯物论者便都是共产主义者,但在思想和精神上毕竟与迷信唯物论的共产党人接近了很多,并且双方有着很多的共同点。退一万步说,至少这类人没有「全面」对抗并「绝对」拒绝共产主义内在条件。这便是共产主义横撞直冲,无往不利的真正所以然。有志反共抗俄者请注意这点是祷!

此外,西方的自由主义与共产主义,表面上虽系不共戴天的仇雠,但精神上却颇为接近。共产主义是无神论者,唯物论者;自由主义何尝不是?共产主义对人们不讲正义博爱,专门以不人道的恐布斗争来奴役人民,自由主义者难道对劳工们实行正义博爱?他们对贫苦人们的剥削,亦相当可观。所以,与其说,共产主义和自由主义是敌对者,毋宁说他们是一邱之貉!无怪乎教宗说,自由主义是共产主义铺路者。

(12) 关于教宗所说,各国报章对共产党人之迫害教会的可怕事实,采取串通一气的缄默一点,除非对十八、九世纪以来,左右甚至操纵各国政坛的潜在势力,有所了解,则决不可能明白是怎样一回事。慨自启蒙运动以来,一切反宗教尤其反公教的学说如:自由主义、个人主义、自然主义、唯理主义、功利主义、实证主义、唯物主义、社会主义、共产主义、还有所谓唯俗主义、宗教同等主义(Indifferentism)自然宗教主义(Deism)等,笼罩着整个思想界;其情形,较诸遮天蔽日的蝗虫,有过之而无不及。这些学说,充斥着各国最高学府,并通过各式刊物及着作,渗透着社会,左右着舆论。所有在政治、经济、法律、文化上有势力的人士,几乎全部出生并长大于这种充斥着毒素的社会气氛里。这些人士中,很多很多,又为一种专门以打倒宗教尤其公教为目的的秘密组织:「共济会」(Freemason)所网罗,形成一个在政治、经济、文化(出版及新闻事业当不例外)上,实力雄厚的,反公教的国际机构。这机构的负责人多系各国显要;他们的名字是中下级会员所不能知道的。中下级会员常常接到最高负责人们的命令,而不知道命令来自何人。这机构的成员外表可能是极虔诚的公教信友,但其实则是为颠覆公教完全不择手段,甚至出卖祖国亦所不惜的家伙。(请参阅BAC, Historia De la Iglesia Catholica, vol. , pp. 295-301)。共产党人的迫害教会,不独为上述共济会所欢迎,而且可能出自他们的怂恿。明白了这点,便可以了解,何以「各国报章对共产党人迫害教会的偌大新闻,采取串通一气的缄默态度了。

(13) 谁都知道,共产主义在西班牙终于失败了。其失败的原因,固然千头万绪,错综复杂,一言难尽;但西班牙人民传统的公教热诚及深厚的信德,不能不说是致胜共产主义的重要本钱之一。同时,佛朗哥将军的功勋,亦应大书特书。没有佛朗哥将军,不唯西班牙,整个西欧可能早已赤化。但奇怪的,是西欧各国,尤其英、法,不独对佛朗哥将军及其所领导的西班牙,未曾表示半点谢忱,而且不惜乘人之危,适值班国赤祸甫平民穷财尽之时,对之实行经济封锁;好似意在继承共产党人的未竟之志;共产党人以武力未能摧毁的西欧唯一公教国家,英、法等国则不惜以经济制裁来扼杀之。原来,英国是共济会的发祥地,而法国则自来便是全球共济会的中坚,无怪乎他们对公教国家手腕如此毒辣!

(14)想要对共产主义的无神论,及其反公教精神获得一个观念,请看他们给波兰青年所颁布的十诫:(一)总别忘记,神职人员是政府及共产的死仇。(二)设法使你的朋友归依共产党;别忘记给苏俄民众颁布宪法的史大林,是全世界反对天主者的领袖。(三)设法阻止你的朋友,进堂瞻神;但不必使用暴力。(四)注意密探,告发破坏或颠覆份子。(五)要在民众间散发无神论的书报。(六)每位青年共产党员,应是一位无神论的军人;他应该晓得射击并熟悉军纪。(七)努力阻止你认为属于宗教的人员或事物,影响你的近人。(八)每位无神论者,应当是优秀的共产党员;一切反对天主者,应以顾虑国家安全为天职。(九)要以捐献来支助无神论运动,尤其支助为了情形特殊而被逼秘密宣传的国外组织。(十)你若不是一个由衷的无神论者,你必不可能是优秀的共产党员及苏俄的良好公民;无神论与共产主义永远相连在一起;这两种理念是苏维埃政权的基础(Fulton J. Sheen, 同上p.157)。

(15)饥饿及贫困与共产主义国家几乎结了不解之缘。其它国家不提,连最先进的苏俄,亦常闹着面包荒。赫鲁晓夫,曾实心为改善民众生活而致力,但结果则因农业失败而被黜。教宗所说:「人不可能蹂躏自然法及其厘订者天主,而不受惩处」的话,是不无道理的。

(16)施恩主教写说:「首次世界大战时,德国为解救自身的危急,认为非使俄国脱离同盟国不可。办法是:使俄国革命。于是德国司令部,便将卅一名革命健将,其中亦有列宁,装入车厢中,上书「出国车」字样,开入俄国。他们一到了彼得堡城,便登上了铁甲车,开始宣传革命。德国鲁登道夫将军说;将列宁送入俄国,我们的政府应特别负责;但由军事方面而论,这是对的;俄国应当灭亡」(Fulton J. Sheen,同上p. 75)。

(17)「人而信认这至高无上的天主,则绝对不可能接受共产党人所有狂妄的谎言」。这是反共国家的人们所应雒诵再三的箴言!不幸,现代反共国家,都不屑于这样做;祗以自由二字相号召。讵知,无数青年就因为厌倦了西方国家近乎放任的自由,和自由而产生的生活的糜烂及秩序的荡然,才对极权生活发生向往。何况彻底了解真正自由,即良十三世在其「自由」通谕中所讲的「伦理自由」者,又少得可怜。大多数人士所有自由的观念,都不免是自由主义者所宣传的虚伪而危险的货色。而自由主义的一切,不独缺少对抗共产主义的能力,而且多次是使人接受共产主义的原因。故凡认真信奉至高无上的神明天主者,无论隶属那一教,都比现代人们引为时髦的无神论者,在反共抗俄的大业上,更为可靠!

(18)这是公教对人性尊严及其神圣权利的教义。此节与本通谕10节内共产主义者对人性的看法,针锋相对。

(19)关于教宗所提及的教育通谕,即「人类导师」通谕,以及「圣洁婚姻」通谕,请参阅笔者所编译的「近代教宗文献论婚姻与家庭」一书。

(20)本节内教宗所说:「私人性和社会性的官能」和「超越现世局部福利的官能」,以及「只有在社会内才能反映出天主的成全与美善的官能」,无疑是指本节末尾所说:「理智及自由意志」。但何以理智及自由意志是「私人性及社会性」的官能呢?答案是:谓之为「私人性」的官能,就因为这两种官能只是私人所拥有者;社会国家并非「自然人」,而是「法人」,故不可能拥有理智和意志。谓之为「社会性的」官能,则是因为这两种官能非靠社会文化尤其教育,不能得到相应的发展;同时这种官能的目标亦并非单为了私人的福利而存在的,亦是为了社会福利而存在的;因为人毕竟是社会动物,有灵的社会动物。至于何以理智和意志又称为「超越现世局部福利的」官能呢?因为这两种官能不如同有形的手足四肢,耳鼻口目等相似,乃是无形的精神官能;其活动不为时间空间所限制。人的理智可以由时间和空间内所有暂时与局部的事物,飞升至不为空间时间所局囿的、永远的无限的概念上去。同时,人的自由意志亦随着理智所有永远及无限的概念,而神往于永远及无限的福利。这福利便是所谓天主;因为只有天主是永远的、无限的实有。最后,何以这两种官能「只有在社会内才能反映出天主的成全与美善」呢?人之所以是天主美善与成全的肖像,特别是为了人拥有理智及意志。而这两种奇特的官能,必须在社会里,靠了社会的文化尤其教育的熏陶,才能充份发展,而反映出天主的成全与美善,成为名符其实的天主的肖像。

总之,教会对社会所有理念与本通谕12节内共产主义对社会的看法,大相径庭:(一)共产主义认为社会纯系经济体系演变的结果,与天主毫无关系;而教会则确认社会是天主通过人性而建立的、用以帮助人们抵达其最后宗旨的天然保障;故社会的最后由来,非天主莫属。(二)共产主义认为社会的任务及目标只限于现世的、地上的物质事物;而教会则肯定,因了人们拥有超越时间及空间的理智与自由意志,故社会的最后目标不可能只是现世的局部福利,而是帮忙人玉成自身以便反映天主的成全与美善,并获致其所向往的永远的,无限的福利──天主。(三)共产主义认为私人一无权利,人人皆为国家而存在;教会则郑重宣布:国家为人而存在,人并非为国家而存在。故国家存在的唯一理由,便是如上所说,帮忙私人发展其超越时间和空间的官能,而反映天主的美善,并抵达其占有这永远和无限美善的宗旨。(四)共产主义说国家权力是无限制的、绝对的、应予无条件服从的;教会则肯定国家权力。,只限于保障人们的权利,决不得侵吞之。国家法令而反对这些神圣的权利,或假藉公共福利名义,无正当理由而损害这些权利并干扰这些权利的运用,则构成「越权」行为,其法令已不成其为法令,故人没有服从的义务。

21这里教宗指出:社会及私人相互间所有权利义务,都由天主所钦定。故私人不得忽略自己对社会国家的义务,国家亦不得剥夺或损害私人的权利。至于「世间的一切……都藉着人们而归返于天主」,则是说:天主是一切的原始与终点。无灵世界既出源于天主,亦应归返于天主。但无灵之物,因了缺乏理智而不能颂扬和光荣天主,故必须透过有灵之人,而归返于天主。人们使用天主所造的无灵之物而颂扬感谢天主,便是使无灵的一切归返于天主。

(22)私产权有其「私人性」及其「社会性」。(一)私产权的「私人性」是说,占有财产乃私人的天赋权利;国家而剥夺私人的所有权,便构成侵犯私人权利的罪名;除非为了公共福利起见,有时不得不运用其所谓「高主权」(Altum dominium)。(二)私产权的「社会性」是说,私人虽有所有权并可为自己及家庭的生活及舒适使用其财产,但不得浪费其剩余财富,而应依照「社会正义」原则,救济贫困,或举办公共福利事业。前一点是针对共产主义而说的;后一点则是针对自由主义及个人主义而说的。这些主义,不是失之「不及」,便是失之「已甚」;唯有教会的道理是执中的。至论何为「社会正义」请读本通谕53节。

(23)32、33两节,主要是为驳斥共产党人根据辩证唯物论所主张的仇恨、斗争、恐布、极权等违反人道的社会政策;共声明:唯有正义和博爱是社会生活应遵循的正确途径。

(24)健全的社会组织,首先须尊重权威,否则,社会便不免陷于无政府状态中,其可怖情形不亚于极权。其次,健全的社会组织,应尊重等级;因为每人因了天资、年龄、性别等的不同,以及文化水准和教育程度的不齐,乃至思想,好恶和兴趣的有异,不可能完全一律化。何况这些异同,正可以用来互相补助,彼此利用。如果人人完全一律化,则社会存在已失却其大部份意义了。

(25) 我国的懦家固然亦宣怖:「四海之内皆兄弟也」的道理,但缺乏坚定而明确的态度。虽然他们一再强调四海之内皆兄弟也,但却说不出这些兄弟们的「公父」究竟是谁来。(黄帝吗?则祗可说是中国人的公父,决不能说是整个人类的祖先)于是乎,言之者既缺乏自信心,闻之者更是姑妄听之。这样的道理,何能发挥实际作用?教会则大不其然。她因了信德及启示神光,不独说明,人类在本性方面同是一对原祖父母的子女,而且更进一步说明,在超性方面何以天主圣父为人类共有的在天公父,何以人人都是天主子基督的兄弟姊妹。这种建筑在坚实基础上的道理,才可能有效地对抗激发仇恨,鼓吹斗争的共产主义,才可能将人类社会奠基于正义、博爱上,而建立真正与持久的和平。

(26)「正直无疵的良心」,这是真的公教信友不可或少的条件。一位外表上说话行事俨然君子的Nice man,如果缺乏教宗所说:「在天主监视下评价并完成一切任务的正直无疵的良心」,则这种人不配称为公教信友。他们是教宗所说:「自取灭亡而又连累教会含垢蒙辱」的败类。福音所形容的法利塞、经师、长老及司祭们,不都是表面上说话行事俨然君子的nice men 吗?盖法说:「我因生活天主的名起誓,命你告诉我们,你是不是默西亚天主之子」(玛,二六,六三)。这些话,听来何等nice!但说这话者的内心,却充塞着毒辣无比的杀机;他患着一种如烧的烦渴,非痛饮天主圣子的鲜血不能消解的烦渴!人而「勤」于「善」领告解圣事者,庶几可以为具有「正直无疵的良心」的优秀信友乎?愿与读者共勉之!

(27)「轻看世物」在公教信友听来,原是老生常谈,(不过,近来讲这道理的神父们,似乎并不很多了,可惜!)但却成为根治现代社会疾苦的唯一有效神方。这神方可以拔除共产党人所鼓动的阶级斗争的根子:贪婪。假使富有者对财富不太重视,则不致违犯社会正义而造成压榨贫民的罪孽;贫富间的悬殊亦不致如此突出。假使贫困者对财富不太贪求,则其对富有者的优越生活,便不致羡慕过度,更不致嫉视仇恨。这样一来,共产党人所希望的阶级斗争,便无从展开。其次,这种方可以根除东西两阵营冲突的基本原因;贪婪。贪婪是西方资本家的固有弱点,但奉行共产主义的东方国家何尝不患着同样病症,老实说,在这点上,只方同为一邱之貉。西方国家的人民是钱袋里比较充实的资本家,而东方国家的人民则是钱袋比较空虚的资本家。(说共产党人是资本家,一点不冤枉他们;因为他们有着西方资本家的主要精神或弱点:贪婪)。假使东西方都如教宗所说:「拥有神贫精神,重视天上事物而轻视地上享乐」,则根本不可能发生冲突。亦别说神贫精神太过理想,是不可能实现的乌托邦。其实所谓神贫,祗在于「不为物质所奴役」而已;难道贵为有灵之人,祗配作钞票的奴才吗?

(28) 爱德决不使受惠者感到屈辱,决没有「傲慢的、坛自以监护人自居的气味」。所谓监护是指长者对幼者,强者对弱者的保护与扶掖。这很能使受惠者,感到自卑。假使有人实行济贫时,言语态度之间显出傲慢和为人监护者的气味,则不配称有爱德的人士。

(29) 交换正义(Commutative justice)粗说,是一种十分严格的,似乎锱铢必较正义。违者唯有,罪,而且应当负责赔偿。此处教宗所谈的「社会正义」(Social justice),虽不使违者负责赔偿不但在良心上却构成犯罪行为。

(30)「以避免不利于劳工的物价竞争」,是说,如果厂主们间,在提高工资时,不先来一个联系,约定工资虽已提高,但不得提高产品的价格,则工资的提高将等于未曾提高。因为工厂出品价格的提高,易于导致其他物品价格的上涨。结果工人赚得多花得亦多,其生活情形仍旧无法改善。至于工人亦应深信,只有在工人不忘怀自己方面所有爱德及正义的任务的条件下,才能照应自身的利益。因为如果工人不顾正义与爱德原则,要求过多的工资或条件,结果可能使工厂被逼倒闭,而造成大不利于他们的失业。

(31)在人们所有天赋权利中,集会结社,亦是其一。劳工为有效地保障自己的权利及人性尊严,当然亦有组织工会的权利。这是教会最拥护并敦促各国予以正式承认的权利。但这种公会,应当以教会的教义作基础,其会章至少不得与教会原则有所冲突。至于所谓「法人」,原文作Corporatorum hominum collegia,英文译本(G﹒C﹒Treacy, Five Great Encyclicals)译作简单的一个字:Corporation;而这字,根据英汉国际大辞典,则是法人,意即经法律认可的组织。

(32)请一读本通谕注(15)所列共产党人的十诫,便可恍然于于反共国家的拥护或放任无神论的传播,是如何自相矛盾而替共产主义铺路。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页

Copyright©2005-2008 天主教图书中心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