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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救主之母

第叁部分 圣母中保


一. 玛利亚──主的婢女

38 教会知道并与圣保禄一起训导只有一个中保:「因为天主只有一个,在天主与人之间的中保也只有一个,就是降生成人的基督耶稣,他奉献了自己,为众人作赎价」(弟前二5-6)。「玛利亚之为人类慈母的地位,丝毫不遮掩或削减基督为唯一中保的意义,反而显出其力量」○94:是在基督内的中保。

教会知道并训导「荣福童贞对人类所有的任何救恩影响……是来自天主的心愿。来自基督的丰富功绩,依凭基督的中保身份,完全从属於此,并从而吸取其全部力量。这些影响丝毫不妨碍信友与基督之间的直接契合,反而促成之」○95。此得救恩的影响,是为圣神所支持,就像当时圣母开始为天主之母时,圣神庇荫她,同时圣神不断地支持圣母对其圣子的兄弟姊妹们的关怀。

的确,圣母的中保是与她的母性紧密相连的。它含有特殊的母亲特性,这与其他受造的中介不同,他们是以不同而又附带的方式,分享基督的唯一中保。虽然圣母的中保也是一种分享的中介○96。事实上,一方面是真的「任何受造物都不能与降生成人的圣言及救主相提并论」,同时「救主的唯一中保身份,并不否定却促成受造物之中,由同一源头分享的多种合作」。这样「天主的唯一美善,实际上是以不同方式传授给他的受造物的」○97。

梵二大公会议的训导,指出玛利亚中保的道理是「分享基督自己的中保的唯一泉源」。它说:「教会毫不犹豫地公开承认玛利亚的从属身份。教会对此不断地经验到,并劝教友珍爱它,为使教友在此慈母的鼓励下,帮助他们更亲密地与中保又是救主的相契」○98。此身份是特殊而又不寻常。这是从她身为天主之母所流露出,唯有依此母性的全部真理,在信德中才被了解和生活。因为由於天主的选择,玛利亚是与父同体的圣子的世上的母亲,他救赎工程中「慷慨的伴侣」,「在圣宠的境界内,她是我们的母亲」○99。此身份成了圣母参与基督救恩奥迹及教会奥迹的实在幅度。

39 从此观点,我们应该再观察救恩计划中的基本事件,即天使报喜时的圣言降生成人。极有意义的是,圣母承认天使所说的至高者的意愿,并顺从其德能说:「看,我是主的婢女;愿照你的话成就於我吧」(路一38)。此第一个顺从唯一中保「天人之间的耶稣基督的中保」,是纳匝肋的童贞女接受母职。圣母同意天主的选择,藉圣神的德能而成为天主子的母亲。可以说此同意为母,尤其是她因守童贞将自己全献予天主的结果。圣母接受了被选作天主子之母,为净配之爱所引导,此爱是一个人整个「献身」於天主。由於此爱,圣母愿意常常并在一切事上「献身於主」,度童贞的生活。「看,我是主的婢女」这句话,表示从一开始她就接受了,并且了解了她自己的母性是整个的自我奉献,把她自己奉献为至高者救世的计划而服务。最後,她的生活是以她全部母性,分享其子耶稣基督的生活,以她的圣召与童贞相配合的方式。

完全为她身为「上主婢女」净配的态度所渗透的玛利亚的母性,成了那中保的首要的幅度;教会承认并宣报圣母的中保职(注:100),并不断地「向信友们的心推 」,因为教会对圣母有极大的信心。因为应该承认,首先是天主永生的父自己,他信赖纳匝肋的童贞女,在降生奥迹中将自己的圣子给予她。她被选为天主子的母亲的高职与尊位,在本体论的层面,被解释为在圣言的位格中天主性与人性结合的事实。作为天主子的母亲的基本事实,自一开始就是对基督本人、她的事业和他整个使命的完全开放。「看,是我主的婢女」这句话,证实圣母心灵的开放:她完美地在她身上,把对童贞的爱与母性的特有的爱结合起来,两者合而为一并且融合在一起。

为此缘故,玛利亚不但成了人子的「保姆」,也是默西亚和救主的「崇高的伴侣」(注:101)。就如我所说,她在信仰的旅程中迈进,而且在此走向十字架下的旅程中,同时以她的行动和痛苦,用她母性的合作陪伴救主的整个使命。在这与她的子救主的事业合作的道路上,玛利亚的母性本身,也有了特殊的改变,越发感染到对基督的使命所指向的众人有「炽热的爱」。藉此炽爱,本想与基督合一达成「人灵的超性生命」的重建(注:102)者,玛利亚以她的方式,介入「天人之间」的唯一中保,就是基督耶稣人的中保。假如她是第一个在心内体验到此唯一中保的超性结果-在天使报喜时她得到「充满恩宠者」的问候-,那麽我们应该说,藉此恩宠的充满及超性生命,她特别被安排与基督-人类救恩的唯一中保-合作。而这项合作正是此从属於基督中保的中保。

在圣母的方面,我们有特殊而又出色的中保,是基於她的「充满恩宠」,这在她「上主婢女」的完全同意下表示出来。为报答他母亲内心的同意,耶稣基督更将她准备完美,成为所有人民「在恩宠境界中的母亲」。这至少间接的在对观福音的某些章节中显示出来(如路十一28;八20~21;谷叁32~35;玛十二47~50),在若望福音更明显(如二1~12;十九25~27),这我在上面已提过。最有力的是耶稣在十字架上向圣母及若望所说的话。

40 在耶稣复活和升天的事件以後,圣母与宗徒们一齐进入晚餐厅,期待圣神降临,她是以已受光荣之主的母亲的身份在那边。她不但是那位「在信仰旅程中前进」的人,并且忠信地坚持与她圣子结合「直到十字架」,也是「上主的婢女」为圣子以母亲身份,留给童年教会中的:「看,你的母亲」。如此在圣母与教会之间,开始发展一种特殊的关系。因为童年教会,是其圣子的十字架和复活的成果。从一开始圣母就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献身於圣子和其事业,不可能不从一开始,就将母亲的自我奉献赐给教会。在她圣子走了以後,她的母爱留在教会有如母亲的中保:为她所有的子女转求,圣母协助其子、世界救主的救世工作。实际上大公会议指出「在圣宠的境界 ,玛利亚为母亲的职分……将延续不断,直到所有被选者获取荣冠」(注:103)。由於圣子的救恩的死亡,上主婢女的母性中保有了普世的幅度,因为救恩工作是涵盖整个人类的。这样特别显示出,基督在「天主与人之间」唯一而普世中保的效力。圣母的协助,以从属特色,分享救主-唯一中保-的中保的普世性。这在以上引证的大公会议的话中说得很清楚。

「她升天以後,并未放弃她这项救世的职分,却以她频频的转求,继续为我们争取永 的救恩」(注:104)。以这种首次在加里肋亚的加纳所表示的「转求」特性,圣母的中保,在教会和世界的历史中延续。我们念到说玛利亚「以她的母爱,照顾她圣子尚在人生旅途中,为危险和困难所包围的弟兄们,直到他们被引进幸福的天乡」(注:105)。这样,圣母的母职在教会内不断地以转求的中保职为延续,而教会表示对此真理的信仰,「以保护人、援助者、辅佐者及中保的头衔」(注:106)而呼求圣母。

41 藉她从属於救主的中保职,玛利亚以特殊的方式,对世上的旅途教会与含有末世性及天堂实体的诸圣相通的结合,大有贡献,因为她已经「被举升天」(注:107)了。碧岳十二世所钦定的圣母升天的道理,为梵二大公会议所再次肯定,表达了教会的信仰:「被保全未染丝毫原罪污点的无玷童贞,在结束了人间的寄居後,身灵一同蒙召升天。被上主擢升为宇宙王后,使她和她圣子、万君之主(参默十九16)、罪恶与死亡的征服者,更形相似」(注:108)。在此训导上,碧岳十二世是与传承相延续,在教会的历史中,无论是在东方或是西方,都能找到许多不同的表达。

因被举升天的奥迹,在玛利亚身上正式地完成了,世界救主及复活之主基督唯一中保的一切效果:「在基督内众人都要复活。不过各人要依照自己的次第:首先是为初果的基督,然後是在基督再来时属於基督的人」(格前十五22~23)。在圣母升天的奥迹中,表达出了教会的信仰,根据此信仰,玛利亚是「以一种紧密而不可解除的联系和基督相契」,因为,假如身为童贞和母亲的她,在他第一次来临时特别与基督相契,这样由於她不断与基督的合作,她也要与他相结合,期待第二次来临;「由於她儿子的功绩,她在一种特别优越的方式下获得救恩」(注:109),在基督第二次来临时,她也有仁慈中保的母亲职分,那时所有属於基督的人「都要复活」,那时「最後被毁灭的就是死亡」(格前十五26)(注:110)。

与经由蒙召升天而受举扬的尊贵「熙雍女子」(注:111)相连的,是圣母永受光荣的奥迹。因为基督之母,受擢升为「宇宙的王后」(注:112)。在天使报喜时自称「上主婢女」的她,一生忠於此名字所表达的。如此她重申自己曾是基督的真正「弟子」,基督一直强调他的使命是服务:人子「来不是为受服事,而是服事人,并交出自己的生命,为大众作赎价」(玛二十28)。这样,玛利亚成了第一位「在他人身上服务基督的人,以谦逊忍耐把他们导向基督君王,这样服事基督等於称王」(注:113),而她完全获得了,基督的门徒所有的,「王家自由的地位」:服事等於称王!

「基督曾经服从至死,为此而被天父举扬(参斐二8-9)。如此他进入了他的光荣王国。万物都屈服於基督,将来基督还要把自己和一切受造物屈服於天父之下,好让天主成为万物中的万有(参格前十五27-28)(注:114)。上主婢女玛利亚分享了圣子的王国(注:115)。服事的光荣,不断地成为她王者的举扬:被举升天後,她不停地作救恩的服务,表示她母亲般的中保职,「直到所有被选者获得荣冠」(注:116)。在人世「忠诚与其圣子保持结合直到十字架」的她,继续与基督保持合一,而今「万物都屈服於他,直到他把自己和万物屈服於天父之下」。在蒙召升天时,圣母似乎是被整个诸圣相通的事实所涵盖,而她在光荣中与圣子的结合,是完全指向天主国的真正圆满,那时「天主将成为万物中的万有」。

在此阶段,玛利亚母亲般的中保,并不中断从属於那唯一的中保,一直达到「时期一满」,即「一切万物总归於基督」(参弗一10)。

二、玛利亚在教会及每一位基督徒的生活中

42 与传承相连结,梵二大公会议对基督之母,在教会生活中的角色,带来新的见解。「荣福童贞,以其和圣子救主相契而身为天主之母的这一恩赐……又以其特别享有的恩宠及职分,而与教会有密切联系:天主之母,因其信德、爱德及与基督的完美结合,她是教会的形象」(注:117)。我们已经指出,圣母如何,从一开始,就与宗徒们一起期待圣神降临,并且如何因为「她信了是有福的」,她藉信德世世代代临在於旅途的教会中,而且是不会让人失望的望德的模 (参罗五5)。

玛利亚曾经相信上主给她所讲的话必要实行。身为童贞,她相信她会怀孕生子:「圣者」、称为「天主之子」、「耶稣(天主救主)」之名的。身为上主的婢女,她完全忠於圣子本人和其使命。身为母亲,「因为她有信心、能服从……在人间生了天父之子。她未曾和男子接触,是因圣神庇荫而完成」(注:118)。

因为这些理由,圣母在教会内「受到特别的尊敬。从很古的时代,荣福童贞玛利亚,已被尊以「天主之母」的荣衔。在一切危难急需中,信友们都呼求投奔她的护佑」(注:119)。这种敬礼相当特殊:本身具有并表达,基督之母与教会之间的深切关连(注:120)。童贞又是母亲,玛利亚为教会常是一位「模 」。因此可以说,尤其在这方面,作为模 ,或形像,圣母在基督的奥迹中,也常在教会的奥迹中。因为教会「也被称为母亲和贞女」,而这些名称有深刻的、圣经和神学的精义(注:121)。

43 教会「藉忠实接受天主的圣道而自己成了母亲」(注:122)。犹如圣母在天使报喜时,由於接受天主所启示她的话而首先信了,并且由於在她的一切考验中直到十字架下,保持忠於此圣道,教会在忠实接受天主的圣道时,也成了母亲,「以她的讲道和圣洗圣事,把圣神所孕育、天主所产生的儿女,产生新而不 的生命」(注:123)。教会的这种「母亲」特性,为外邦人的宗徒,以非常活的方式表达出来,他说:「我的孩子们,我愿意为你们再受产痛,直到基督在你们内形成为止!」(迦四19)。圣保禄的这些话,含有初期教会意识到她自己的母性的有趣标记,与教会为人类所作的使徒工作相连。这种意识,使教会能看出她的生活和使命的奥迹,是依圣子母亲的榜样为模式,而圣子是「众多弟兄中的长子」(罗八29)。

可以说教会从圣母也学到本身的母职:教会承认自己使命的母性幅度,是与她圣事本质相连的,「默观圣母深奥的圣德,仿效她的爱德,以及忠信实践天父的旨意」(注:124)。假如教会是与天主亲密结合的记号和工具,由於她自圣神领受生命而有的母职,她「生产」人类的子女,使他们在基督内得到新生命。因为,就如圣母为降生的奥迹服务,教会常常藉恩宠,为成为天主义子的奥迹服务。

同样,追随圣母的芳踪,教会保持童贞忠於其净配:「教会也是童贞,因为教会纯洁完整地,保存着对基督净配的忠诚」(注:125)。因为教会是基督的净配,从保禄的书信(参弗五21-33;格後十一2)明显看出,且从若望的着作找到名号:「羔羊的净配」(默廿一9)。假如教会身为净配「保持对基督忠诚」,这种忠诚在圣保禄的训诲中,成了婚姻的形像(参弗五23-33),同时也成了「为了天国」而独身,守童贞而献身於天主,完全献身於主的模 (参玛十九11-12;格後十一2)。正是这种学习纳匝肋童贞女的守贞,是特殊的属灵多产的源泉:是在圣神内的母性的源泉。

可是教会也忠於得自基督的信德。追随圣母的芳表,她曾将有关天主子的事默存在心中(参路二19、51),教会受托保存天主的道,以分辨和智慧探索圣道的富藏,为能在每一个时代,在全人类前作忠信的见证(注:126)。

44 设若玛利亚与教会之关系是一种模 ,教会与她很密切,且设法相似她:「效法其主的母亲,并靠圣神的德能,她以童贞的纯洁保持完整的信仰、坚固的希望及诚挚的爱情」(注:127)。为此圣母是以模 身份,临在於教会的奥迹中。

可是教会的奥迹,也在於使人民得新而不 的生命:这是她在圣神内的母性。因此,圣母不但是教会的模 和形像;她更远超乎此。因为「以母爱她帮助慈母教会子女的诞生和成长」。教会母职之完成,不但是依照天主之母的模 和形像,也靠圣母的「帮助」。教会从此帮助中汲取很多,就是说从玛利亚的特徵-母亲的中介中,就她在世时已帮助教会子女的重生与成长而论,她是天父「立为众弟兄中的长子」(注:128)的圣子的母亲。

有如梵二所说,她是以母爱(注:129)帮助教会的。在此我们感到,耶稣在十字架上,向圣母所说的话的价值:「女人,看,你的儿子」,并向门徒说:「看,你的母亲」(若十九26-27)。有一些话是指定圣母在基督门徒生活中的地位的,而这些话-如我所说-表达救主之母的新母性:自世界救主的逾越奥迹核心所生的,属灵的母性。这是恩宠领域的母性,因为它央求圣神的恩惠,她培育天主因基督的祭献所救赎的新子女:在圣神降临日,圣母与教会一起领受的圣神。

在圣宴-救恩奥迹的礼仪庆典-中,基督徒特别意识并经验到圣母的母性,在圣宴中,基督-圣母所生的真正身体-临在。

基督信徒的虔诚,常常很正确地把圣母的敬礼,与感恩礼的崇拜密切结合起来:这是事实,在西方和东方的礼仪中,在修会团体的传统中,在现在灵修的运动中,包括青年的运动在内,以及圣母朝圣地的牧灵作法中可以看出。圣母导引信友到圣体圣事。

45 母性的本质是关於人。母性常是建立在两个人之间的唯一无二的关系上:在母与子及子与母的关系上。即使一个妇女是很多子女的母亲,她个人与每一个子女的关系,是母性的要素。因为每一个孩子,都是以独一无二的方法产生出来,这为母与子双方都是如此。每一个孩子都同样为那母爱所呵护,在此母爱上,孩子发展并成熟成为一个人。

可以说「恩宠领域」的母性,保有「本性界」母与子之间结合特色的类比。根据此事实,更容易了解为什麽在加尔瓦略山基督的遗嘱中,他母亲的新母性是以单数,向一个人说的:「看,你的儿子」。

也可以说这几句话完全表达,基督门徒们的生命中圣母的幅度。这不但对若望来说是真的,他当时站在十字架旁,与他老师的母亲在一起,为基督的其他的门徒,每一个基督徒来说也是真的。救主把自己的母亲托付给那门徒,同时将圣母给门徒作为母亲。成为人祖业的玛利亚的母性,是一种恩惠:是基督亲自给每个人的恩惠。救主把圣母托付给若望,因为他把若望托给圣母。在十字架旁,开始将人类特别托给基督的母亲,这在教会历史中,以不同的方式一直在实行和表达。这同一宗徒和圣史,在记载耶稣在十字架上向其母亲和宗徒所说的话後,加上一句话:「就从那时起,那门徒把她接到自己的家 」(若十九27)。这句话确实是指,儿子的任务交给了那门徒,而他负起了照顾他敬爱的老师的母亲之责任。既然圣母赐给了个人作为母亲,即使间接地,可是一切都表示一个孩子与其母亲的亲密关系。这一切都可以包含在「托付」这句话内。这种托付是对一个人爱的回答,特别是对一个母亲的爱。

基督徒生命中圣母的幅度,特别是经由以儿女身份托付给基督之母表达出来,这是因救主在加尔瓦略山所给的遗嘱而开始。基督徒像若望宗徒一样,以儿女之情将自己托付给圣母,「接」基督之母「到自己的家中」(注:130),把圣母导入他内心生活的一切,就是他人性的和基督徒的「我」:他「接她到自己的家 」。这样基督徒设法深入那「母爱」,因此母爱,救主的母亲「照顾她圣子的弟兄们」(注131),藉基督的圣神的德能,按适合於每个人的恩宠,「在他们的重生和发展上,圣母尽合作之职」(注:132)。也就是如此实行了在圣神内的母职,就是在十字架下和在晚餐厅内,成了圣母的任务的。

46 这种儿女的关系,孩子对母亲的自我托付,不但在基督内开始,也可以说正式地指向他。圣母可以向每一个人,继续说她在加纳所说的:「他吩咐你们什麽,你们就做什麽」。因为基督是天主与人之间的唯一中保;他是「道路、真理和生命」(若十四6);他是天父赐给世界的,使人「不至丧亡,反而获得永生」(若叁16)。纳匝肋的童贞,成了天父救恩的爱的第一个「见证」,她也愿意时时处处成为救恩的谦卑婢女。为每一个基督徒,每一个人,圣母是那第一个「相信的」,正是因为她身为净配和母亲的信仰,她愿意为所有如儿女般把自己托付於她的人工作。众所周知,她的儿女愈保持这种态度,圣母愈接近他们,引他们到「基督不可测量的富藏」(弗叁8)。同样地,他们愈来愈清楚地承认人完美的尊严,以及人的圣召的正确意义,因为「基督……充份地启示人之所以为人」(注:133)。

基督徒生活的圣母幅度,对妇女及她们的地位,有其特别的重要性。的确,女性与救主的母亲,有特有的关系,这在他处可深入研究。这里,我只想指出纳匝肋圣母的形像,照亮了女性,因为天主在圣子降生的崇高事件中,把他自己交托给妇女的职务,自由而积极的职务。可以说,妇女们瞻仰圣母,可在她身上找到,以尊严度女性的生活,以及达到她们真正的出头秘诀。依圣母为例,教会在妇女脸上,看到美的反映,反射出人心能有的最高尚的心情:完全自我奉献的爱:能承受最大痛苦的力量;忠信不渝、竭力工作而不疲;以支持和鼓励的话,融合渗透直觉的能力。

47 在大公会议时,保禄六世隆重宣布玛利亚为教会之母,「就是,整个基督子民的母亲,信友和牧人的母亲」(注:134)。以後在一九六八年,在信德宣誓即「天主子民的信经中」,他用以下的话,更有力地重申此道理:「我们信天主的至圣之母、新的厄娃、教会的母亲,在天上仍继续对基督的肢体,尽母亲的职务,在被救的人心灵中,分担产生和发展天主生命的工作」(注:135)。

大公会议的训诲,强调有关荣福童贞、基督之母的道理,是深切探讨教会道理的有力帮助。当保禄六世谈到当时大公会议刚通过的教会宪章时,他说:「知道有关荣福童贞玛利亚的,真正天主教的教义,常是正确了解基督和教会奥迹的关键」(注:136)。圣母以基督之母的身份,临在於教会,同时是以在救赎奥迹中,基督把若望宗徒所代表的人类给予她作为母亲的身份临在。这样,以她在圣神内的新母性,圣母在教会内并藉教会,她拥抱每一个人。这样说来,玛利亚、教会之母,也是教会的模 。有如保禄六世所希望和要求的,教会应该「从童贞女天主之母,汲取完美效法基督的最正确的模式」(注:137)。

由於基督之母与教会所有的特别关系,更阐明了那在创世纪第一章及默示录所说的「女人」的奥迹,她陪伴天主救人类计划的启示。因为玛利亚,以救主之母身份临在教会,以母亲身份参与人类历史延续不断的「反黑暗势力的庞大斗争」(注:138)。由於她「身披太阳」(默十二1)(注:139),与教会认同,可以说「在至圣童贞身上,教会已经达到了没有斑点和皱纹的完美」。这样,当基督徒,在他们世间的旅程中,以信德举目瞻望圣母时,他们「努力增进圣德」(注:140)。被举扬的熙雍女子玛利亚,助佑所有属於任何条件的子女,帮助他们在基督内,找到去天父家 的道路。

因此,教会一生保持与天主之母的契合,此契合包括救恩奥迹的过去、现在和将来,并且敬礼她如人类的属灵的母亲和恩宠的护卫。

叁、圣母年的意义

48 正是由於人类与圣母之间的特别关系,引发我在基督降生两千年的末期,宣布教会中的圣母年。过去碧岳十二世於一九五四年,也同样宣布过为圣母年,为了强调基督之母,在无玷始胎(钦定此信理的百周年)和蒙召升天(注:141)奥迹中,所表达的特殊圣德。

现在依照梵二精神,我愿意强调天主之母,在基督及其教会奥迹中的临在。因为这是从大公会议圣母学,脱颖而出的基本幅度,大公会议结束迄今已有二十年。一九八五年所举行的,世界主教代表特别会议,劝导每一个人要忠信追随大公会议的训导和指示。可以说这两件大事-大公会议和世界主教会议-具体地表现圣神自己,在历史的现阶段,「所愿向教会说的事」。

在此背景下,圣母年是意指,再次仔细地读大公会议,对荣福童贞玛利亚,天主之母,在基督及教会奥迹中所说的一切,这就是本通谕所讨论的主题。我们在此不但谈信德的道理,也谈信德的生活,依传承看真正的「圣母灵修」,尤其是大公会议劝告我们的灵修(注:142)。此外,圣母灵修,有如圣母敬礼,在个人的历史经验,和世界上不同民族和国家的基督徒团体中,能找到非常富裕的源泉。在这方面,我想在圣母灵修的许多见证和老师中,提出蒙福的圣类思;玛利.葛利宁(注:143),他建议经由圣母的手奉献於基督,作为教友忠於圣洗承诺而生活的有效方法。我很高兴在我们现代,圣母灵修和圣母敬礼的新现象也不少。

因此在圣母年的背景下,有瞻仰和追随的坚固基础。

49 圣母年将在六月七日圣神降临节开始。因为这不但是追忆圣母,在主基督进入人类大家庭的历史中,她「领先」,也是强调由於圣母,当圣言降生的奥迹完成时,人类历史进入了「时期的圆满」,而教会是这圆满的标记。天主子民教会藉信德,从圣神降临日起,在各民族和邦国中,在走向永 的旅途中。在「教会的时期」开始时,基督的母亲临在,她在宗徒们和圣子的门徒中间,专务祈祷等待圣神的来临,她常在人类历史的旅程中,「领先」教会。正是由於是「上主的婢女」,她在其圣子基督所完成的救世工作中,不断地合作。

这样,藉此圣母年,教会被邀不但要追忆,她过去证实天主之母在主基督救世工作中,特有的母亲般的合作,而且在教会方面,也要为未来准备此合作的途径。因为基督降生两千年的末期,揭开了新的远景。

50 上面已经提过,在我们分离的弟兄间,有许多人崇敬并敬礼天主之母。尤其在东方人中。是圣母的光芒照射大公主义。特别我愿意再次提出,在圣母年内,正逢基辅大公圣福拉提弥受洗一千年(公元九八八年)。这是俄罗斯地区和以後在其他东欧地区天主教的开始。这样,经由福音传播的工作,天主教传布到欧洲以外,到亚洲的北部地区。因此我们愿意,特别在圣母年,与所有庆祝此一千年的东正教会和天主教会的教友共同祈祷,与大公会议重申喜乐与安慰的心情,因为「东方教会人士,对卒世童贞天主之母,更以热忱和虔诚,竞相表示敬意」(注:144)。不过,我们还感到痛苦,在几十年後(一○五四)发生了分裂,我们可以说,在基督之母跟前,我们觉得都是默西亚子民中的真正兄弟姊妹,它本应是世上的天主的唯一家庭。犹如我在新年元旦所说的:「我们愿意重申,世上所有子女的这个共同祖业」(注:145)。

在宣报圣母年时,我也指出圣母年将在明年圣母升天节日结束,为强调默示录所说的「天上的大记号」。这样也是为响应大公会议的劝谕,视圣母为「旅途中天主子民的确切希望和慰藉的标记」。大公会议用以下的话表达此劝言:「希望所有基督信徒,都向天主之母、人类之母倾诉迫切的祈祷。她曾以她的祈祷协助了初生的教会,如今在天堂,位居诸天使圣人之上,与诸圣共融,向其圣子转祷。愿她这样做,直到人类各民族,无论其佩有基督徒的名号,或是尚未认识其救主者,在和平与敦睦中快乐地集合为天主的唯一子民,以光荣至圣不可分的天主圣叁」(注:1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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