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日利亚阿布贾总教区若望.奥奈耶坎(John Onaiyekan)枢机二月初在加拿大多伦多出席“黑人历史月”庆祝活动时,被问及选出黑人教宗的时间是否成熟。他的回答获在场五百多名非裔天主教徒报以欢呼。
奥奈耶坎枢机说:“教会早在第一世纪宗徒教父时代,由非洲人出任教宗的时机已经成熟。”
“我不是说我希望自己获考虑为下任教宗,但事实上,福音传报给所有民族、语言和种族的意思,就是教会的最高领袖应来自任何种族、语言和国家。对于在我有生之年选出非裔教宗,我不会感到惊讶。”
当时听到他这番言论的人,没有一个预计到一周后教宗本笃突然宣布辞职,选出非裔教宗将在三月举行的御前会议有望成真。
对很多天主教徒来说,教宗来自哪里或许不及教宗由谁人出任重要。但对大部分非裔天主教徒而言,选出非裔教宗将会是美妙标记,显示非洲天主教会已经发展成熟。他们期望这样一位教宗将会正视非洲人今天所面对的特殊挑战,并将非洲文化及社会经济优先事项融入主流天主教之中。
过去三十年,全球天主教出现转变,世界基督信仰的重心已由西方世界移至地球的南方。
根据近期的资料显示,现时七成天主教徒居于美洲(48%)或欧洲(24%),逾四分之一生活在亚太地区(12%)和撒哈拉沙漠以南的非洲(16%)。
有史以来,拉丁美洲和非洲首次占现今全球天主教人口的一半以上。
当欧洲和北美洲的教堂空无一人以及许多教区宣布破产时,非洲的教堂每个主日都挤得不胜负荷。当欧洲的教会庆典被视为过于刻板、过于守旧和仪式化,以及缺乏喜乐和味道时,非洲的教会庆典却十分热烈、喜庆、大众化和充满喜乐。
很多非洲教堂在主日经常有些新鲜和令人惊喜的事,反映非洲宗教信仰和习俗以出人意表的创意和开放回应圣神的推动。正如在多伦多出席非洲人弥撒的一位加拿大白人近日告诉我:非洲天主教摇滚震动!
当北美洲和欧洲的司铎和修道生活的圣召锐减时,非洲的修会圣召却蓬勃发展。非裔神职人员正在西方世界,向昔日把基督信仰带到非洲的西方传教士的后代进行再福传。
非洲努力不懈地就贫穷、疾病、种族和宗教冲突、战争、政治和经济问题、激进伊斯兰原教旨主义等挑战寻找答案,以及寻求如何减轻气候改变和天灾所带来的影响。在这过程中,天主教亦形成强大的文化影响。
非洲的教会正逐渐成为强大的社会资本,其价值不仅仅在于提供灵性支援,亦有助于强化公民社会,在人与人之间建造健康网络,稳定非洲人的动力,在追求整体和持续发展时要捍卫基本的人身安全。
教宗本笃十六世亦留意到这个转变。二零一一年十一月,他在西非贝宁共和国最大城市科托努发表非洲主教会议后的宗座劝谕《非洲的服务恩典》,当中包括第二届非洲主教会议为非洲基督信仰的将来所规划的路线图。
本笃指出,非洲已成为灵性肺部,将会唤醒西方国家沉睡中的教会;而非洲亦应成为更新天主教思想、哲学和神学的中心。
因此他认为,非洲天主教会和非洲天主教徒在带领基督信仰走向未来方面,处于合适的位置。选出非裔教宗将会无疑证明非洲是天主教和全球基督信仰的新核心。
但基本问题是:天主教会是否已准备好迎接黑人教宗?而这个自称普世的教会有否尽其本分和为新现实提供空间,好能帮助教会重新连系被教宗本笃在任内所遗弃的历史进程?
天主教会会否接纳非洲的天主教品牌?非裔教宗又会否更具罗马风格而不是非洲风格?非裔教宗是否更善于应对非洲今日所面对的挑战,以及为西方疲惫的教会带来新能量和更新?
然而,不论谁成为下任教宗,非裔与否,都应视自己为全世界的教宗。他不该成为梵蒂冈的囚犯,或囿于中世纪以欧洲为中心的罗马天主教或正统信仰。
再者,新教宗不应被天主教会部分久经风霜的架构和训导所限制。
相反,他应该走到地极,接触所有人,特别是那些心灰意冷和徘徊在边缘的天主教徒──离婚和分居的教友、同性恋者、被神职人员性侵犯的受害者,以及因教会部分严格的道德和灵修规定而疏远教会的人。
道德和信理等论述的界限正急剧转变。新教宗的职责,应该是帮助天主教会成为包含不同人种的信仰团体,与社会转变和各种文化为友,以及通过其法律和实践重视分歧的教会。
【完】来源:《有线新闻网络》(CNN),天亚社编译。 |